海洋文化公开课 | 故事厦门湾：厦门灯塔与理船厅背后的海洋文化密码
综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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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洋文化是人类与海洋互动的产物
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背景下
海洋文化重要性日益凸显
厦门，因海而兴
拥有深远的海洋文化底蕴
为此，厦门市海洋发展局
厦门市海洋国际合作中心
携手新浪厦门•不懂实验室
发起了系列海洋文化公开课
助力推动海洋文化的传播
五通-埭头-青屿：厦门灯塔文化三重奏
从埭头石塔到青屿灯塔
——厦门灯塔背后的海洋文化密码
伍伶飞
厦门大学历史与文化遗产学院副教授、近现代史教研室主任、中国海关史研究中心研究员、福建社科基地厦大鼓浪屿研究中心副主任
伍伶飞老师讲座视频
No.1
传统中国与欧美的灯塔认知差异
中国在传统认知上是一个大陆文明国家，海洋上的很多要素，距离我们的日常生活都比较远。但像海上的灯塔，或者更路簿、航行指南或者说针路簿（航海导航手册）等等要素，其实跟沿海很多居民日常生活是相关的。中国沿海传统上就有很多人群，不可能像大陆内地一样以种粮食，如种小麦、种水稻为生，他们基本上都要跟海洋发生关联，比如要开船到海上去打鱼，那如何保证安全，就成了很关键的议题。
海上有很多不确定因素，例如突然出现的强对流天气，不像大陆上很容易找到遮风避雨的地方，在海上是找不到或很难找到这种地方的。对于欧洲人的海洋文明来讲，他们会有更强烈的意识，就是要加强对海洋的认识。大约四五百年前的大航海时代，欧洲人就开启了对海洋进行全面了解的进程，包括对海洋进行测量绘图。通过测量绘图，然后形成了海洋知识。
郑和船队和主舰（船模，字维嘉 拍摄）
中国历史上也有一些大规模的海上活动，比如说郑和下西洋。郑和下西洋其实也表达了中国传统社会对海洋的一种认识和渴望。郑和和他的随从们留下了一些笔记，包含了下西洋的知识、风土人情的记录等等。但相对于同时代欧洲人的行动，在海洋知识的系统性、科学性上确实还有一定差别。对海洋的认知，传统中国人的视野是跟欧洲不太一样的。
西班牙埃库莱斯灯塔
（上为五通灯塔上的世界著名灯塔石雕；下为张笑笑提供）
最典型的是，英国有一个专门管灯塔的机构叫作领港公会，把他们的历史灯塔，就是100年前、200年前的那些灯塔，开发成酒店、度假村，或者周末搞野餐的营地，周围的很多居民都会慕名而至。包括拍婚纱照，过节日、周末等等，他们都会选择灯塔，因为那就是他们的生活。他们从小就建立了心灵跟灯塔的某种精神联系。从这个角度来讲，我们对灯塔的认识是略有不同的。
No.2
五通灯塔与五通码头的文化内涵
晚清至新中国成立初期，灯塔在福建经历了从无到有、从零到全的变化。在很长一段历史里，厦门与灯塔结下了不解之缘。20世纪初，厦门海关所辖的中国沿海南段地区先后建成灯塔19座，涉及东南沿海及台湾岛广袤海域，灯塔管理人员（看守员）一度达80余人，其中洋员20余人。这足于说明，在中国的灯塔历史中，厦门地位举足轻重。
如今，我们普通厦门人能见到的灯塔，基本上就是这个五通灯塔，实际上它是翔安隧道的通风塔。走近五通灯塔，只见基座平台上镌刻着10幅世界著名灯塔的浮雕，包括中国的硇洲灯塔、埃及的亚历山大灯塔、美国的鸽点灯塔等。灯塔大道两侧设有30面世界著名的灯塔浮雕台。这里仿佛一座露天的“灯塔博物馆”，成为传播灯塔文化的基地之一。
五通灯塔（现场拍摄）
我们这些年也一直在思考：五通灯塔毕竟花了这么多钱建在这里，如果想要做一些更多的社会服务，有没有可行性？怎么去挖掘它的文化内涵？实际上五通古渡或五通码头，数百年前的明清时代就已经有了。在五通灯塔能够看到海对面的翔安刘五店。刘五店在历史上也挺发达的。五通是一个古代的码头，与刘五店之间是什么关系？其实它们是一个对渡的关系。
在清代，所有台湾的学子，在台湾参加各种地方考试，想要进一步到省里来考试，甚至进京赶考，包括其他的一些商人等等要到大陆来做生意，这里是他们必经的地方。他们从台湾先通过闽台对渡，到厦门的沙坡尾，再经过五通码头，再到刘五店，才算真正的到了祖国大陆。刘五店因此在当时很繁荣。五通码头当年的很多木质构建已经消失了，但是今天仍然能看到作为古渡的一些石阶，有几十级还在那边望着对岸。
No.3
埭头石塔：筼筜渔火的核心概念
在五通灯塔之外就是埭头石塔。其实从时段上来讲，埭头石塔是更早的。但埭头石塔的功能跟灯塔不太一样。埭头石塔原先存在于筼筜湖中，长期立在筼筜港的中心。在这幅约100年前的摄影作品，可以清晰看到在筼筜港的中心、航道中央立着这个石塔。当时还有诗歌在吟吟咏它。1935年《厦门摄影名胜大观》中记载的厦门八大景之一的“筼筜渔火”，其背景正是这座历史悠久的石塔。说明埭头石塔是被作为筼筜渔火的核心概念存在的。之所以筼筜渔火不是直接出现那些渔民等等，而是把这个石塔放在最核心的位置，说明不管对于渔民还是对于商船来讲，埭头石塔都是非常的重要。
埭头石塔古今对比（伍伶飞提供）
埭头石塔以其独特的结构和形制，展现了明代石构技艺的精湛。它采用花岗岩条石垒砌而成，未使用任何粘合剂，塔身线条流畅，刚柔相济。塔座为方形底座，逐层向上收分，展现了建筑美学与工程技艺的完美结合。埭头石塔的上面部件，跟很多寺庙的石塔顶部很像，说明它跟某些宗教设施有一定的关系。根据我们的研究，在早期的历史上，这些石塔，基本上都不只单纯起到引航的作用，它经常担负着某种宗教的职能。另一方面，我们发现这座西屿灯塔（又称渔翁岛灯塔）其实是官方筹钱建造的，哪些人出了钱呢？就是包括台湾的一些地方官员、大陆的一些地方官员，以及那些从厦门到台湾去做生意的很多商人，他们都在捐钱。
西屿灯塔
（上为五通灯塔上的世界著名灯塔石雕，现场拍摄；下为张笑笑提供）
某种程度上说，在这些官员或商人的观念里面，这不是在建一个宗教设施，也不是在建一个纯粹的石塔。在他的观念里面，建的设施就是一方面有这种宗教功能，另一方面也跟普通老百姓的真实需求紧密联系在一起。在官员心中，它就是一件事情，做这件事情有一体两面的功能。这是官员在完成他的政绩工作，他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一个事情。
No.4
从青屿灯塔到鼓浪屿理船厅
作为近代海上航行最重要的基础设施，灯塔伴随着西方维持全球贸易体系的需求而兴起。完成工业革命的西方国家从全球贸易和航行安全出发，对东亚海域的灯塔布局提出要求，并建成一套兼具殖民性与现代性特征的灯塔网络，使得西方商船拥有了驶向东亚港口的“海上公路”。现代灯塔的建设，一般会追溯到英国。在18、19世纪，现代海上贸易已经发展起来，需要大规模建灯塔。
碧绿色灯头、红白相间直纹、八角形塔身，这座醒目的灯塔因地处青屿岛屿故得名青屿灯塔。青屿灯塔最初也不是纯粹的现代灯塔。早在清初时期，民族英雄郑成功便在青屿构筑坚固要塞，设立醒目警标，一旦有敌来袭，便能迅速发出警报，确保厦门方面能够提前做好防御准备。鸦片战争期间，清政府在此建造两座炮垒，用于抗击英军侵犯。民国时期有中国海军水雷营驻屯。
青屿灯塔建设于1875年，在厦门的外海，实际上那里曾经也是要塞。有传说郑成功当时在厦门练兵的时候，在青屿就有建相应的要塞。实际上根据后来的考察，郑成功在数百年前的那些设施，不太可能存留这么长时间。进一步调查发现，其实是在第一次鸦片战争和第二次鸦片战争的过程中，福建的地方官员意识到要防御英国的进攻，所以选择了在青屿上面建设一些防御工事。青屿的防御工事跟厦大附近的白城海滩那里的城墙等等，是一整个体系，包括周边的那些炮台等等，是同一个体系。青屿灯塔的建设首先有这样一个军事的背景。
青屿炮台遗址。
（来源《中国沿海灯塔志》。伍伶飞提供）
随着近代航运的发展，我们需要去关注它的航运功能。为了让进出厦门港的船只航行更安全，就要考虑建立灯塔等设施。大担岛是进入厦门港的主航道的核心位置，岛上原来有一个寺庙，海关就找寺庙的僧人，说给你一些补助，请你们帮忙来看这个灯杆。然后海关就建了一个简易的设施，挂了一个灯，但不需要派常驻人员，可以节省成本。后来发现大担岛的这个灯效果不那么完美，到了1875年前后，海关决定投入更多资金，在青屿建设一个灯塔，来取代大担岛的这个灯杆。
建灯塔在当时是个很大的工程，要做很多前期的调研。一项建筑工程，必须要对当地有足够了解，当地什么地形、什么风向等等，都可能影响到材质的选择，以及建筑的方位设计等等。特别是在福建，很多灯塔都用石材，也跟特定的地方环境有关系。比如说我们沿海的房屋很多都是石制的，也跟防御台风有很重要的关系。
青屿灯塔和灯塔平面示意
（伍伶飞提供）
青屿灯塔平面示意
（来源：Reports on Lights， Buoys， and Beacons， for the Year 1889。伍伶飞提供）
1901 年青屿灯塔灯光范围示意
（伍伶飞提供）
青屿灯塔的设计图，是1875年前后由海关的总营造司韩德善亲手绘制的。100多年过去了，我们怎么能把它找出来？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。当时韩德善绘制的这些手稿，某种程度上说，等工程建设完成后就没用了，于是就被他私人保存下来。韩德善在1870年代到1890年代在清朝海关任职的29年里，负责建造了中国沿海的30多座灯塔，这些灯塔设计图纸大量的被他保存在家里。韩德善过世后，他的子孙们不关心这些东西有没有价值，就扔在他们家鸽子笼的某个角落里面。后来他的外曾孙女听说了韩德善的一些故事，觉得他的外曾祖父很伟大，就回到韩德善的孙女的孙女家里去确认这些信息，然后才发现鸽子笼角落存放的这些资料。韩德善的外曾孙女也不懂建塔技术，就找到了英国的工程师学会，因为他们比较专业，而且韩德善本人在中国任职时也是英国皇家工程师学会会员，学会里也存了一些他的资料。两相一匹配，学会决定整理这些资料。包括英国布里斯托大学的学者也参与进来确认它的价值。几方合作把它扫描下来、保存了下来，然后就形成一个档案。这些档案资料对我们今天研究中国早期的灯塔建设历史就很重要。
作为青屿灯塔主管单位的厦门理船厅，在鼓浪屿上面。厦门理船厅早期设立是为厦门港服务的，但在后来的数十年里，整个从温州一直到南中国海一大片区域的灯塔，都划在它的管辖范围内。从这个角度来讲，厦门理船厅担负了很重要的职责。厦门理船厅在功能上可能不如上海那一部分那么强大，但当时整个中国沿海就这两个管理灯塔的中心，因此它的重要性在近代中国一直到1949年之前，还是毋庸置疑的。即便到了1949年之后，厦门的航标处或者管理航标的相关部门，包括海军管理的那些时期，有相当多的年份仍然是在鼓浪屿理船厅工作。
No.5
欧洲人生活方式对中国的影响
晚清时期，有很多外国人进入中国，在海关工作，在这些海岛上面他要生活，可能会面临一些困境。除了灯塔的管理员之外，海关有数以万计的招募的欧洲人或从全世界招募的人群，因此当时海关被称作国际官厅。这些外国人到中国来工作、生活，早期必须要适应本地的环境。他们在中国工资很高，包括在灯塔上工作的那些外国职员，虽然说条件艰苦，但工资高。因为高薪，他们在中国可以享受到一些自己家乡的美食的。比如说他们喜欢吃牛肉，喜欢吃生菜、洋葱、土豆等等。这些欧洲人来了，也促使通商口岸周边的居民去改变生产、生活方式。原来种水稻、种其他农产品，后来就尝试调整一下，考虑为这些拥有购买力的外国人服务，赚取他们提供的更高费用。
另一方面，这些外国人也在影响中国普通人的生活，比如喝咖啡就是最典型的一种。咖啡是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才传到中国，这时候距离欧洲人饮用咖啡已经数百年。外国人来中国后仍然需要咖啡，但中国的气候环境并不那么适合种植咖啡，所以需要大量进口咖啡。首先是这些欧洲人在饮用咖啡，再后来那些买办以及一些为这些欧洲人服务的人群也开始接触它、接受它。
到了20世纪30年代，我们在上海的《申报》里面看到这样的记录：在上海的冬天的马路上，有一个三轮车夫说，“哎呀，今天好冷，我想要取取暖”，于是他就在路边摊买了一杯咖啡，饮用提神取暖。这说明，那时候，咖啡已经非常深入民间了。某种程度上，这也表明欧洲人的生活方式对我们的影响。包括那些所谓的文明帽、文明杖、洋火、洋油等等，都在这个范畴内。
鼓浪屿中华路上的亚细亚火油公司旧址
（台海网）
外国人的生产、生活方式对中国的深入影响，在福建、在厦门也是如此。比如在鼓浪屿上有一个亚细亚火油公司，现在还能见到它的大楼。这些欧洲来的公司，其实它已经深入其他地方，除了在鼓浪屿上有大楼之外，在漳州的石码也有它的基地、储油库。在上世纪40年代就有这些设施，可以想象当时这些欧洲文化、生活方式以及工业制成品，对中国产生的深刻影响。
理船厅公署与厦门灯塔管理史
特邀嘉宾张笑笑
交通运输部东海航海保障中心厦门航标处
张笑笑老师讲座视频
1
厦门灯塔管理史：
理船厅公署成全国重点保护文物
厦门的航标与灯塔文化，除了灯塔文化，还有航标历史。
1862年，清政府在厦门设立海关税务司；同年设立了厦门理船厅。当时的理船厅只是一个普通的办公场所，还没有建立比较恢宏的楼房。1883年，厦门海关才在鼓浪屿三丘田海滨购置一座旧房，作为理船厅公署办公楼。当时的理船厅主要职责超越我们现在航标处所辖范围的。它主要负责航道的测绘与疏浚、浮标的设置与管理、气象预测与电台通讯、引水、检疫等涉及海上的许多事务，工作非常全面。1914年，理船厅公署旧房翻新成现在这样独座的新楼。
理船厅公署（伍伶飞 提供）
新中国成立后，中央和海关总署在1950年10月决定将厦门海关所辖航标业务以及相关设施移交交通部。1953年，又由海军来接管航标业务，交通部厦门海务办事处也交由厦门水警区管理，海务办公大楼、理船厅公署也一并交到海军管理，成立了海军厦门航标站。
1980年，为顺应改革开放的形势发展，航标管理又由海军移交至地方。1982年，上海航道局厦门航标区正式成立，办公地点仍在理船厅公署。1998年，在厦门海关理船厅公署旧址成立了交通运输部航标技术培训中心。这里有历史的传承，我们的人才培养也在这里传承。
2013年，理船厅公署这栋建筑作为鼓浪屿近现代建筑群之一，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，厦门航标处作为实际维护单位。2015年，这栋建筑又加挂“东海航海保障中心厦门航标处鼓浪屿航标应急反应基地”牌子，并重新修缮，最大程度保留了它的历史风貌。
2017年和2018年，理船厅公署连续向世界亮相。IALA（国际航标协会，现在已经更名为国际航标组织）的秘书长2017年到访“理船厅公署”；2018年，环球学院院长奥马尔来访理船厅公署旧址。
2
青屿灯塔150年风雨：
历经炮战仍保存 塔身留下8个弹痕
青屿灯塔建于1875年，目前是福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。灯塔平面呈八角形，砖石结构。因为砖石结构保存得比较久，不像有的灯塔是铁质的，已经生锈腐朽掉了。青屿灯塔以前有附属房屋，因为有职工需要保证灯塔的夜间工作，可能需要燃油或者烧煤。
现在我们采用现代的TRB400型灯器，并装有雷达应答器，不需要人在现场，可以通过遥测遥控的方式来监控灯塔的状态，保证它持续发光，实现智能管理。青屿灯塔的射程有18海里，是厦门港主航道进港重要的导航标志。
青屿灯塔（伍伶飞 提供）
青屿灯塔门头上有一个花岗岩的石刻，上面写着1875，然后D.M.Henderson，下面是engineer。这就说明工程师是韩德善，塔是建于1875年。韩德善在中国任职长达29年，累计建造灯塔34座、改良原有灯塔10处，青屿灯塔就是其中一座。
1958年，青屿灯塔周围的一些附属建筑都在厦金炮战里被炸掉。不知道是青屿灯塔太幸运，还是说两岸的官兵刻意避开，青屿灯塔仅在塔身上留下8个弹痕，塔身整体保存了下来。1974年修缮青屿灯塔外观，刻意把那8个弹痕给留了下来。
历经百年风雨，青屿灯塔至今保存完好，仍然具备强大的助导航功能，指引中外船舶安全进出港口。
3
灯塔焕发新生机：
申请年度遗产灯塔 文旅活动开发
厦门海关理船厅公署经过保护性修缮历久弥新，作为航标人员培训、航标应急反应基地，也焕发着新生机。青屿灯塔和厦门海关理船厅公署之间的联系密不可分，2023年它们绑在一起向国际航标协会（目前的国际航标组织）申请年度遗产灯塔，把中国灯塔的风采向世界展示。
青屿灯塔申请年度遗产灯塔（张笑笑 提供）
我们的灯塔不仅有最基本的导助航功能。2023年，我们开启了古雷头灯塔文化体验活动，面向社会人士招募。两天一夜的行程，可以在灯塔上看日出日落、体验守塔人的生活。
目前世界上灯塔文旅活动做得最好的几个国家，有美国、英国、意大利、克罗地亚，还有北欧几个国家。他们装修改造了原来灯塔值守员的房子，甚至能容纳一家人。需要提前很长时间预定，价格还很高。克罗地亚很多灯塔就在一个小岛上，进到灯塔就可以“拥有”这个岛，而且整个岛上就一家人。这个活动非常火。我们现在也在尝试，将灯塔留下来的房子整一整来做文旅活动。
厦门市海洋发展局宣传与舆情办出品
来 源：“厦门海洋XMHY”&“不懂实验室”联合出品
